前《战争机器》项目总监：仅靠AI便想打造出优质游戏，无异于痴人说梦

在游戏领域运用AI技术始终伴随着争议，拉瑞安工作室就因承认借助该技术“探索参考资料”而卷入风波，《光与影：33号远征队》的开发商Sandfall也因被质疑使用AI而引发广泛关注。此前，《使命召唤：黑色行动7》曾因采用生成式AI制作美术资源遭到抨击，《Arc Raiders》同样因使用AI生成额外语音台词受到了一些批评。

《战争机器：审判》与《子弹风暴》的总监、同时也是The Astronauts创始人的阿德里安·赫米亚日，在一场深度访谈里分享了他对于游戏领域AI技术的见解。此前，他曾在X平台针对《喋血街头》的衍生作品《子弹天堂》的离奇下架事件展开讨论——这款游戏先是被曝出并被指控运用了生成式AI，紧接着在48小时内就被取消上线。在AI相关的反对声此起彼伏的背景下，他阐述了自己在该问题上的态度：“如坐针毡。”

“没人能真正看透AI的全貌，”他接着往下说，“不过我倒有几句想法可以分享。首先，要是有人觉得光靠AI就能做出像样的游戏，那可真是完全想错了，这事儿根本不现实。我自己每天都在用AI做可视化设计、帮我改英文（毕竟赫米亚日是波兰人，母语不是英语），还有一些类似的工作，而且我用的都是花钱买的最顶尖的AI工具。就眼下这个阶段来说，我们其实真的不用太过于忧心忡忡。”

有句老话说得好：想当众出丑，就去预测未来。所以不妨假设我刚才的话全是胡扯——说不定下周他们就推出了能实时制作游戏的AI，你玩的时候它同步生成画面。但这种玩法没法让所有人都体验到，毕竟生成这些内容得靠性能强劲的设备支持。总不能说明年轨道上就会一下子布满超级计算机吧？这显然不现实。因此，AI要想抢走我们游戏创作这碗饭，还得等上好一阵子呢。

“话虽如此，AI的进步速度确实快得吓人，因为我刚刚看到了谷歌的AI图像生成器Nano Banana的能力，现在的情况是‘好吧，可能全世界只有100个人能认出这是AI生成的’。这有点令人担忧。”

他随后提及了Revolution Software针对经典点击式冒险游戏《断剑：圣堂骑士之谜》推出的重制版。在一次采访中，该公司联合创始人查尔斯·塞西尔透露，团队借助AI技术对游戏原始图像展开了高清化加工，还坦言“要是没有AI，他们压根无法承担这款游戏的制作成本”。赫米亚日觉得这属于AI的“完全合理”应用场景：“我认为这正是AI作为工具真正发挥价值的一个典型案例。”

在《巫师之火》的开发过程里，我们遵循一条简单的准则：要是我有个创意，就会用AI生成一张图片，拿给团队成员看并说“瞧，我设想的敌人是这种风格”，不过《巫师之火》里的每一个像素都不能是AI生成的。这其实让我们额外投入了不少成本，而在这次的Reckoning更新档中，我们上线了一个叫“邪典全书”的内容。里面收录了24位女巫的肖像：它就像一本图册或概览，既有文字描述也配有肖像画作。

我们把这项工作外包给了一位合作多年的出色艺术家，他大概用了一天半的时间就交出了相当出色的成果。我当时问他：“这效果有点太完美了，你是不是用了AI？”他解释说：“不是那种直接输入提示词生成的模式。这幅作品的主体是我手绘完成的，但在最后的一些细节收尾环节，确实借助了AI工具。”不过他用的是Photoshop自带的AI功能。我明确告诉他：“这样不行，我们不能采用这种方式。我清楚这会让我增加不少成本，也会让你多耗费很多时间，但我们要求这些内容必须完全不涉及AI。”最终他回归了传统的纸笔创作流程——先手绘草图，扫描后用Photoshop进行纯手动的收尾处理，整个过程没有使用任何AI工具。

赫米亚日的理由很简单：他想要的是具有“人文共鸣”的作品，而AI不过是“全人类的集体潜意识”。除此之外，多数玩家似乎并不希望游戏里出现AI生成的内容——拿《堡垒之夜》第七章被指有生成式图像后的玩家反应来看便是例证。“天啊，我真不敢想要是我们的游戏里出现AI生成的资产会怎么样，”他笑着说道，“大家——虽说不是所有人——肯定会特别反感。”

“我觉得AI要是作为工具的话，应该会被大家更快接受吧，”他思索着说，“可要是把AI当成一种创意载体呢？这我就说不准了。按理说，我其实也挺抵触它的，但油管上现在有个趋势——好多老歌被重新做成了新风格。就像有人把布兰妮·斯皮尔斯的歌改成苏联后朋克新浪潮那味儿，有些改得是真不错！这事儿到底该怎么看啊？！我明明知道这是AI生成的，听着音质也像老式MP3那样不太行，可就是觉得好听。我还真挺喜欢这种的。”

“所以我不知道，”他总结道，“这将会非常有趣。我认为2026年的AI变革将会非常疯狂，再加上《GTA 6》和《巫师之火》1.0版本的推出。”